因为将一群松散的,无组织的个人组织起来,需要有共同的“共性”。投射到现实生活中,这个“共性”可以是具体目标,可以是理论指引,也可以是具体的某个人。
而集体信奉一个具有“个性”的先知,无疑是一面很好的旗帜。这面旗帜不仅能赋予该组织每名成员的“共性”,而且还能更大程度上的抹消掉该组织个人的“个性”。
但先知的意义,往往也仅限于组织的初创阶段。当组织形成后,组织里的个人(包括先知自身)会不断的做出解读先知文本的语言,其实质是夺取组织的领导权。
而当先知不可避免的失去他原本最初也是最权威的的解读权后(人的死亡),这种解读先知文本的行为会愈演愈烈。这会导致两方面行为的发生:其一是维系组织“共性”的需要,所以失去解读能力的先知会被捧上至高无上的神坛。其二是出于攫取组织领导权的需要,处于领导地位的个人将会不断地解读先知文本,以确保组织向着个人所设想的方向前进。
说白了,先知并不是很重要,重要的是组织。
先知最重要的时期,即组织的初创时期。
当离开组织的初创时期这个阶段,组织已经确实的建立起来了,那先知也就和一般组织成员的意义没什么区别了。当组织稳固后,形成固有的领导阶层的之时,绝大多数的先知都会牢牢地把控着组织的绝对领导权,或幸运的在这个时间离开人世。当然也会有少部分放弃了权力的先知存活到了这个时期之后,那么如何谋杀这个先知,便成了该组织领导阶层的第一要务。
这个时期内,先知反而并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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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充题主的一个说法:
许多宗教都有自己的“先知”,《红楼梦》当中跛足道人和赖头和尚都是所谓的“先知”。这是否意味着在文学上,在宗教上,在中外的文化上都需要塑造这样那样的先知来打到某种目的?为什么我们渴望先知,难道只是人出自对真理、命运、未来有所了解的渴望吗?那可是为什么就像《红楼梦》当中,不等贾府败落,也不知道先知说的话是如此正确。如果每个人都逃不出宿命与环境的束缚,我们需要先知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忏悔、后悔的载体吗?
——表面上是“先知”,实际上是“政治正确的合法性”。
